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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我心中当之无愧的年度最佳

时间:03-16 来源:休闲娱乐 访问次数:35

这才是我心中当之无愧的年度最佳

2024奥斯卡奖终于落幕,《留校联盟》五提一中,获得最佳女配角奖。讲真,在今年这个大环境下已经实属不易。按我个人的喜好,这才是今年我个人的最佳。你只用看完《留校联盟》的开场,我们就会确定地知道,这还是那个熟悉的亚历山大·佩恩。胶片效果的片头让带着一丝忧伤的怀旧感扑面而来,然后,伴随着安静的台词和合唱团的歌唱,画面由室内的排练毫无预兆地切换到这个新英格兰小镇白茫茫的冬日景色,仿佛这里所有的人都被悠扬的歌声笼罩其中。开场的这组空镜里,冬天阴郁的光线和寒冷的飞雪都恰如其分地显出了这群角色的生活境况,他们孤独地陷于各自的困境之中。《海边的曼彻斯特》中也用了类似的一组空镜来交代男主人公冰冷彻骨的绝望,但《留校联盟》不同的地方在于,佩恩毕竟还是给他电影中的角色留下了一点希望,合唱团动听的歌声和那些温柔的歌词都非常明显地揭示出了这一点。影片的基调至此就已经定下,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佩恩式故事——生活一地鸡毛不遂人意,但总归有些聊以安慰的时刻,这些时刻不会让人从此就振奋精神改头换面,但总算能让人将生活继续下去。在典型的佩恩式故事里,主角往往会是loser,是生活的失败者——这是佩恩的标志性角色。在《杯酒人生》中,保罗·吉亚玛提饰演一个婚姻失意的中年男人迈尔斯,只得将自己的爱寄于红酒。这次,他在《留校联盟》中饰演了一个古板的高中历史教师汉纳姆。汉纳姆人过中年,事业无法更进一步,同时因为恪守那套老旧到近乎让人生厌的行事准则被同事们排挤,被学生们咒骂。汉纳姆几乎将自己的全部激情寄于他所教授的学科上,当其他人介绍他是一个历史老师时,他会煞有介事地纠正,“不是历史,是古代文明”。但这些说辞和他的行事准则一样,只有汉纳姆一人会在意,其他所有人都毫不关心。汉纳姆身上的不合时宜是他最大的特点,是佩恩花了最多笔墨去塑造的人物性格。佩恩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毫不遮掩这种不合时宜的古板给人带去的厌烦,他坦率地告诉观众:是的,这个古板的中年教师保罗·汉纳姆就是一个会讨人厌的loser。这种顽固的印象成为了汉纳姆形象的多面性得以成立的前提条件。后来汉纳姆形象的所有反转都建立在这种牢固的坏印象之上,由此,人物的前后反差才能凸显出来。几乎整部影片汉纳姆都在喋喋不休,但在最后分别的时刻,他的话突然变少了,好像每说一句都要再三斟酌。于是观众可以感受到,汉纳姆那颗一潭死水的心终于被石头击起了水花。击起汉纳姆内心水花的“石头”就是影片的另一个主人公——安格斯·塔利。双人关系在佩恩的电影中也经常出现,这两人往往会是被强行绑定在一起的状态,且具有行动主导权的一方往往不具有选择的自主权,而是会出于某些无可奈何的原因受制于另一方,不得不依照对方的意愿完成行动。简而言之,有点像保姆带不听话的小孩。佩恩的电影总是吵吵闹闹逗人发笑,很大程度上是这种双人关系带有天然的喜剧性。在《留校联盟》中,佩恩延续了他最熟悉的这类双人关系。整部影片的情节发展都是由塔利向前推动的,他为了逃出学校想尽各种办法,古板的汉纳姆则毫不通情达理地进行阻拦。在塔利一次次的尝试中,汉纳姆终于带他走出了学校。但与前作《杯酒人生》和《内布拉斯加》不同的是,在上路之前,我们并不知道塔利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出去,或者说,佩恩向我们隐瞒了塔利的真实理由。《杯酒人生》中两人上路是因为要跟在好友结婚前进行最后一次单身旅行,《内布拉斯加》中两人上路是因为父亲要去取那个虚假的百万美元大奖,儿子不得不跟随。而在《留校联盟》中,佩恩巧妙地设计了一个圣诞节假期的情境,让塔利想离开学校这件事情变得理所当然,于是我们甚至都不会想到要过问塔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直到汉纳姆开始信任塔利之后,他仍然借上厕所的理由离开电影院的时候,我们还是只会惯性地把这个行为归结于青少年的叛逆。这个情节点是整部影片的关键,塔利那么执拗地想逃出学校的真实原因即将揭晓。平庸的喜剧可能会让塔利在汉纳姆追上之前乘着出租车迅速离开,留下汽车的尾气和汉纳姆生气的背影。但佩恩没有这样,他会与俗套的好莱坞喜剧坚决割席。那辆出租车的发动机都没有启动,汉纳姆就打开了车门,最终和塔利一起上了车。这两个处理不同的区别在于,前者只会让观众陷于“汉纳姆要怎么找到塔利”或“塔利去干什么了”的焦急,而后者会吊起观众的心,制造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悬念。在焦急的情绪中,双人关系会被单独的分裂成个人与个人,而在紧张的悬念中,汉纳姆和塔利仍然是一个整体,他们两人会一起走向悬念揭晓的时刻,这个时刻注定是要两人一起面对的。当我们看到塔利的精神病父亲时,我们能联想到他说过谎话都是关于父亲的,尤其是他那句语气肯定的“我爸爸死了”。于是,他与母亲的矛盾,他成绩优异又如此叛逆的原因,还有他一定要逃出学校的执念,都在这个场景中全部被联系在一起。之前一百多分钟的叛逆青少年只是表象,是那种美国校园青春片中常有的坏小子,但到了这个时刻,塔利的形象一瞬间充盈起来,变得真实又血肉丰满。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这一处关键的情节点是以两人乘车离开为结束的。汽车在佩恩的电影中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开车也是佩恩电影中不可缺少的动作。回想《杯酒人生》和《内布拉斯加》,都是两人开车上路,一路上共同遭遇各种事情,最终理解对方,理解自己。《留校联盟》虽然不向那两部作品是靠开车串联起整个故事的发展,但所有重要的时刻都少不了车的存在。塔利每次出学校都是汉纳姆开车带着他出去,在汉纳姆答应去波士顿之后,随着镜头有些晃荡的前移,车辆缓缓从画右驶入,带出平坦的乡间公路、路边积雪、冬日凋敝的枝桠和光照充沛的蓝天。佩恩总是不吝于在他紧凑的故事里抽出一点时间,让我们来单纯地观赏路上风景。从这些角度来看,我们说佩恩是拍公路片的一把好手也不为过。佩恩不要流于俗套的好莱坞故事,不要圆满的人物,也不要皆大欢喜的虚假结局,佩恩要的是在生活真实的残忍中浮现出的那一点宽慰。所以,影片的结尾处,刚刚了解彼此的汉纳姆和塔利就分别了。汉纳姆失去了他本就收入不高的工作,打算去写那本说了很多年的“专著”。可想而之的是,他的生活并不会变好,他还会是一个中年loser。但没有关系,他还在坚持,他吐掉了那口校董会送他的酒,继续开车上路了。这是佩恩电影中loser的迷人状态,生活一团糟,但他们还是“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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